坚决卖身不卖艺

本来我不想写这个恶心的题材的，但是今天中午我在家切鸡丝的时候，心里一直在想张学友演唱会，然后我就不由自主地学张学友翘起了兰花指，然后就一阵剧痛，发现我左手小手指头的一块肉不见了。找了半天没有找到，我也懒得大浪淘沙，干脆下锅一并炒了。吃的时候，我一直在默念《三国演义》里面夏侯谆吞下自己眼珠的话：“身体发肤，受之父母，不敢毁伤，孝之始也。”想着想着，我就觉得自己有了英雄气概，很是了然。

我曾经在以前的专栏里面深刻鄙视过“考据癖”，但是今天我还是忍不住拿出来显摆一下。其实中国人吃人肉是有传统的。稍微早点的是一代明君周文王，为了取得商纣王的信任，当众喝下了著名的“儿子肉”汤。史书上只说他喝得有多悲愤，但并没有说他喝得有多恶心，可见当时吃人不说比较流行，至少大家还能够接受。结果，自从商纣王推广了这道菜之后，后人越来越喜欢熬人肉汤。

春秋时候的介子推跟随晋国公子重耳逃亡的时候，就割下自己的大腿肉给主人熬汤；蔺相如欺骗秦王之后，主动申请秦王品尝“蔺相如汤”；项羽大富大贵之后有人说他“沐猴而冠”，他也把人家熬汤了；就连岳飞也豪言“壮志饥餐胡虏肉，笑谈渴饮匈奴血”……不过，能够狠心下来像周文王这样喝“儿子汤”的人毕竟不多，所以《公羊传》里面就记载，饥荒时节，穷人们“易子而食”。毕竟伦理道德还是有一定的作用，要吃就吃别人的儿子。

说到吃人，不得不谈谈四大名著之一《水浒传》，里面吃人的场景还算不少：李逵嫌没有下饭菜，把李鬼的大腿肉割来吃了；宋江被王英抓住之后，也差点被挖出心脏做一碗酸辣醒酒汤；孙二娘的人肉包子更是风靡全球，连徐克的《新龙门客栈》里面也照搬不误。

写了这么多吃的，尽管我饥肠辘辘，也实在是提不起半点食欲。最后，请允许我打一个疑似广告。我老家的街上有个馆子，名字起得草木含悲——人血旺，生意好得出奇。我曾经吃过一次，一边给自己鼓劲一边往肚子里吞。明明晓得不可能，还是忍不住问老板：“真的是人血旺啊！”

老板是个粗壮如李逵的男人，爽朗一下，说：“我姓任，本店专营血旺，所以取名人血旺。老师放心吃嘛，人血再怎么说，也比猪血成本高，我没什么傻的。”